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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書釘——顧文豪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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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宕的善恶,悬宕的人生  

2011-09-18 08:45:09|  分类: 书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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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宕的善恶,悬宕的人生 - 读书敏求 - 打書釘——顧文豪的博客
 

悬宕的善恶,悬宕的人生 
顾文豪 
刊于2011年3月2日《上海壹周》 

   
  《周末》是一本从结构到剧情都颇为简单的小说,但这丝毫不影响施林克表达对人生和人性深刻的洞察与诘问。抑或是身为德国人的原因,施林克的作品对于善恶的分际问题尤为关心。他在为《朗读者》做的访谈中说道:“人不因为曾做过罪恶的事而完全是魔鬼。”吸引他的永远不是简单明确的是非善恶,毋宁是恶中裹藏的善,所谓的恶人偶然表现出的善恰恰是其永远究问探勘的主题。善恶在他那里,不是一个先验的、一成不变的概念或名字,而是一种波动不居甚或分辨不清的状态。 
   
  在新作《周末》中,施林克探触的尺幅更为广远,随之带来的问题也愈加严重。说实话,这部作品有点像是一本裹着小说外衣的哲学短论。小说主人公约尔克曾是德国红军派成员,这个深受极左思潮影响、发端于西德六八年学潮的团体在1970年代发展成暴力恐怖组织,制造了多起震惊世界的绑架、谋杀事件。约尔克正是其中重要的参与者。在亲手制造了4起命案之后,他被捕入狱,二十多年后被总统赦免释放。为庆祝其重获自由,姐姐克里斯蒂安娜组织了一个周末聚会,邀请几个约尔克的老朋友参加。 
   
  小说中有两个人物尤为特殊,一个是约尔克的姐姐克里斯蒂安娜,一个是其入狱后就再未见到的儿子费迪南德。因双亲早逝,约尔克自小由姐姐抚养长大,克里斯蒂安娜对他的关怀可谓无微不至,但令人惊讶的是,20年前向政府举报,从而直接造成约尔克入狱的也是她。因为她整日为其提心吊胆,不知道究竟下一刻子弹会不会穿过弟弟的脑袋,“她想让他突如其来地被抓住,这样他就不会再开枪,他也不会遭遇枪击。”像她这样在对与错之间摆荡的人物在施林克的小说中并不少见,除了《朗读者》中的汉娜,还有《女孩和蜥蜴》中那个做过第三帝国军事法官的父亲,《外遇》里那个屈服于克格勃、为保护妻子而“出卖情报”的丈夫。他们错,因为他们是普通人;他们对,也因为他们是普通人。通常的善恶评判被安置在具体的境遇中,会陡然出现始料未及的蔽障与尴尬,施林克提醒我们,当率意莽撞地给他们安上各种道德评价时,撇去的也许是人性中最丰富歧义的一面,我们得到的不过是空洞的善恶对错,同时也抛弃了同样作为普通人的体谅与同情。 
   
  聚会进行得并不顺利,约尔克像一个箭靶,承受来自各方的好奇、关心抑或挑衅。最特殊的攻击来自费迪南德。作为杀人犯的儿子,他自小面对各种各样的歧视,在他的世界,父亲是永远不会出现的人物和永远不会道出的单词。当约尔克和他的朋友们美滋滋地回忆少年往事时,费迪南德则不停质问他关于杀人的记忆和细节,并严厉谴责他:“面对事实面对悲痛是如此的无力,和纳粹一般无二,你一点不比他们强—一点不,在你杀死其他无辜的人的时候,一点也不,在你杀人以后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你们的父母的一代,为他们的历史感到愤怒,但你们与他们却没有任何区别。” 
   
   这段话点出了一个要害问题。约尔克之所以制造恐怖事件,是因为他不满当前的政治情况,不满掌权者,在无力整体推翻的情况下,只得以破坏来搅动既定权力秩序。他们确为过往的“历史感到愤怒”,但究其彰显善、排除恶的方式,却与他们所厉声斥责的对象如出一辙。善从来没有顺利地承继下去,恶却极尽所能地传承繁衍。动机的善是不是能保证结果的善?造成恶果的善,我们又能否称其为善?施林克再一次将我们推向了被悬宕的善恶边际。 
   
  如果这篇小说持续讨论这样的话题,那也许会很无聊寡淡。施林克接着又把我们推至另一种更切实的人生困境。 
   
  在聚会中,有一个叫马克的红军派成员不停煽动刚出狱的约尔克继续与权力对抗。在他看来,以克里斯蒂安娜为代表的一干亲友,虽然都是为他好,却使他变得“渺小”。如果约尔克依照他们的话去做,那他的过去就“什么都不是”,“这个人也就什么都不是了”。这是一个问到根子里的问题。出狱后的约尔克如果继续革命,那他或许还是别人眼里的英雄,不过他将再度失去自由;若是他做回普通人,他得到的自由安宁将会以牺牲前半生的所有为代价。 
   
  更叫人意外的是,在聚会的最后关头约尔克向友人们坦承,他已患上了前列腺癌,不能勃起,需要靠尿布生活。曾经的英雄或恐怖分子,得知病情后向总统道出一切,得到特赦,在别人看来是懦弱的行为;获得自由的他,必须时刻在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之间做选择;他需要承受日益消萎的现实,也需要不停回忆愈加清晰的过往;他需要周围人的关心,也需要不时回避他们看到贴着尿片的自己;出狱让他的旧生活得以了断,也瞬间抹杀了过去,刚刚获致的新生活不过是一份有待填补意义的空白,而给他用来涂抹的时间却又如此之少。施林克借着书中人的话说道:“所有的人,如果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就什么都不是了?那么剩下的人,算是什么的人就并不多了。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一个实现了他梦想的人生。” 
   
  是的,我们生活在流亡中,“我们曾经是的,想要继续是的,或许也注定要成为的,我们都在失去”,但生命并不因此而无谓。如果我们不能接受这结果,那最终等待我们的只会是更大的幻灭感,而所谓的“恐怖分子”或许正是因为“他不能忍受在流亡中生活,他想炸出他的梦想家园来”。就这点而言,你我都有成为恐怖分子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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